诸城,古称东武,这片土地没有江南水乡的温婉雅致,却藏着独属于齐鲁大地的厚重底蕴。潍河绕城缓缓流淌,两岸厚土历经千年耕耘,每一寸土壤都浸润着绵延不绝的文脉根脉:上古舜帝躬耕历山,在此播撒德孝仁风,以善立身、以孝传家,成为东武大地最本源的文化基因,奠定了诸城人敦厚质朴的民风底色;北宋苏轼任职密州,虽仕途多舛,仍留下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等千古绝唱,将文人风骨与家国情怀融入这片土地,让龙城文脉更添温润与豁达。这里的风,带着中原的质朴,带着文脉的馨香,吹过千年岁月,练就了诸城人坚韧赤诚、踏实笃定的品性,孙金凤便出生在这片被舜德苏风深深滋养的土地上,她的生命底色,早已与故土文脉紧紧相连。
一
1973年腊月,诸城城关的一户普通人家,迎来了女儿孙金凤的降生。那个年代,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,父母皆是本分勤恳的普通人,终日在工厂与田间奔波,无暇顾及所谓的艺术培养,但祖辈传承的舜帝德孝家风,早已刻进日常点滴,待人宽厚、做事踏实、心怀善念,是家里最朴素的处世准则。或许是承继了东武先民以舞传情的天性,孙金凤自幼便对灵动的肢体表达格外痴迷,这份热爱,成了她童年最珍贵的光。
她的舞蹈启蒙,没有专业的老师,没有精致的道具,全靠一腔热忱摸索。老旧的黑白电视机里,偶尔闪过的歌舞片段,是她最初的范本;家里收音机里传出的戏曲韵律,让她忍不住跟着节拍扭动;正月里街头的高跷秧歌队伍,她总跟在身后,学着大人的模样摆臂扭腰,自成一番乐趣。母亲常笑着回忆,这丫头刚会走路,听见声响就手舞足蹈,浑身透着一股灵动劲儿,街坊邻里都说,这孩子骨子里藏着舞蹈的灵气。
诸城自古崇文重教,舜帝的坚韧向善、苏轼的豁达笃定,早已融入地域风骨,养成了当地人“认准一事,便全力以赴”的秉性,这份品性,也深深烙进了孙金凤的骨血。上学后,学校的文艺汇演,她总是最积极的参与者,没有合身的舞蹈服,就穿母亲洗得发白的白衬衫;没有专业舞鞋,就光着脚在水泥地上练习。老师教的动作,她学得最快最认真,课间时分,别的孩子嬉笑打闹,她独自躲在操场角落压腿、下腰,即便肌肉酸痛、双腿发麻,也从不轻言放弃。那时的她,不懂何为艺术理想,只知道跳舞时,内心满是欢喜,所有的烦闷都能烟消云散,更隐隐觉得,这舞动的身姿里,藏着故土的温度,连着家乡的文脉。
1986年夏天,诸城县艺术团招收学员的消息,像一颗石子,在孙金凤心底泛起涟漪。彼时她正帮母亲择菜,听闻消息后,心中的热爱再也按捺不住,瞒着家人悄悄报了名。面试当天,她凭着自学的一段舞蹈,虽动作不算标准规范,却满是藏不住的灵气与全身心投入的热忱,成功打动了考官。回家告知父母决定时,她满心忐忑,攥着衣角不敢抬头。父亲沉默良久,抽完一根烟后,语重心长地叮嘱:“跳舞是苦差事,不是一时兴起,咱诸城人做事,要学舜帝躬耕的坚韧,学苏轼处世的笃定,一旦认准,就要坚持到底,绝不能半途而废。”孙金凤眼神坚定,郑重回应:“我想好了,绝不后悔,一定好好练习。”父亲不再反对,母亲连夜为她收拾好铺盖卷,没有华丽的叮嘱,只有默默的支持,成了她前行的底气。十三岁的孙金凤,背着简单的行囊踏入艺术团大门。
二
进入艺术团,孙金凤才真正体会到父亲口中的“苦”。舞蹈是一门严苛的艺术,天赋、身体条件、基本功,每一项都是无法逾越的硬标准。她起步较晚,十二三岁的年纪,骨骼已然逐渐发硬,柔韧性远不如从小习舞的同伴。第一次上基功训练课,老师让练习压腿,她咬着牙往下压,钻心的疼痛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看着身边同伴轻松完成,她攥紧拳头,硬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,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用加倍的努力,弥补自身的不足。从那天起,练功房成了她最常待的地方。每天凌晨五点,天还未亮,她便悄悄起床,顶着夜色走进练功房。冬日的练功房没有暖气,寒气刺骨,穿着单薄的练功服,热身许久才能找回身体的知觉;夏日的练功房闷热如蒸笼,汗水顺着额头、脊背不断滑落,浸湿衣衫,滴在地板上,留下一片片湿痕。压腿、下腰、旋转、跳跃,每一个基础动作,她都反复练习上千遍,旋转到头晕恶心,就扶着把杆稍作休息,洗一把冷水脸后继续;跳转落地时摔倒磕碰,膝盖青肿、手臂擦伤,贴上膏药,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练功房。她从不与他人攀比,只跟自己较劲。
团里的武功老师,是经验丰富的老京剧教师,见过太多因吃苦放弃的孩子,却在孙金凤身上,看到了难得的韧劲与赤诚。他格外器重这个肯努力、不抱怨的姑娘,私下里悉心传授技术技巧,更常常给她讲诸城的文脉故事:舜帝制乐传德,以歌舞教化乡民,让德孝之风绵延;苏轼在密州兴文重艺,滋养一方文脉,舞蹈从来不止是肢体的舞动,更是文化的传承、心性的表达。老师告诉她:“你的先天条件不算拔尖,但这份不服输、守初心的劲儿,只要坚持,定能走得长远。”
1987年,孙金凤获得市文化局推荐到青岛市歌舞团进修的机会,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乡,独自奔赴远方求学。一百多公里的路程,她满心忐忑与期待。青岛歌舞团的练功房宽敞明亮,设施完善,她第一次在镜子里清晰看到自己的舞姿,第一次走进到芭蕾舞基训课堂,从专业的课堂中发现了自身诸多不足。进修的日子,老师的要求严格近乎苛刻,一个简单的擦地动作,都要反复打磨一节课,一个眼神、一个转身的偏差,都要从头再来。她没有丝毫懈怠,别人下课休息,她依旧留在练功房,对着镜子一遍遍抠细节,直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离开,累到极致时,倒头便能入睡,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。
1988年,她又前往潍坊市歌舞团继续深造,数年的进修时光,让她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毛躁,舞蹈功底愈发扎实。她不再机械地完成动作,而是学会用肢体传递情感,用呼吸带动舞步,将文化底蕴,悄悄融入每一个舞姿之中,让舞蹈有了灵魂,有了根脉。
从潍坊进修归来,孙金凤在艺术团逐渐站稳脚跟,登上了正式舞台。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,台下人山人海,她内心有点紧张,可音乐响起的瞬间,她抛开所有杂念,全身心投入舞蹈,将对舞蹈的热爱、对艺术的敬畏,尽数藏于每一个动作之中。演出结束,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那一刻,她深深懂得,舞台上的光芒,从来都是台下无数日夜的苦练、汗水与坚守换来的,舞蹈之路,无捷径可走,唯有扎根文化,坚守初心,方能舞出精彩。
1995年,潍坊市“潍拖杯”文艺大赛举办,孙金凤代表诸城参赛。她将多年的坚守、做人的质朴尽数融入舞蹈之中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,每一份情感都真挚饱满,评委们纷纷赞叹,这支舞蹈有风骨、有底蕴、有东夷人的精气神。最终,她斩获大赛一等奖,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重要奖项,捧着奖杯,她内心平静而笃定,这是努力的回报,更是文脉滋养的成果,而这,只是她舞蹈之路的开始。
1996年,她被诸城市委市政府授予“九六之春”先进个人称号;1997年,又荣获诸城市“三八红旗手”荣誉。这些荣誉,是对她努力的认可,更是前行的动力。
三
2001年,是孙金凤舞蹈生涯中极具意义的一年。她带着原创独舞《苦菜花》,奔赴济南参加山东省文化厅主办的舞蹈比赛。《苦菜花》的题材,她琢磨了整整半年,田野间的苦菜花,生长在贫瘠土地上,无人照料,却向阳而生、顽强绽放,这像极了她自己,更像舜帝教化下,生生不息、坚韧向善的东武儿女。排练时,她摒弃华丽的技巧,专注于情感的表达,低眉时的隐忍,伸臂时的渴望,挺身时的不屈,将苦菜花的坚韧与生命力演绎得淋漓尽致,也跳哭了身边的同伴。这场比赛,她拿下二等奖,而这份奖项的含金量,早已超越名次,舞蹈里的情感与根脉,打动了在场每一个人。
随后,她凭借经典独舞《梁祝》,斩获潍坊市舞蹈比赛一等奖。她演绎的《梁祝》,没有花哨的编排,胜在情真意切,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缠绵情愫、生死相依,化作指尖的颤抖、眉眼的悲戚,更融入苏轼笔下的深情与温婉,让观众沉浸其中,为之动容。
2002年,她在“中信银行杯”齐鲁艺术大赛中,凭借古典舞拿下专业组二等奖;2005年,她首次登上全国性赛事舞台,参加全国新家园形象之星大赛,将诸城儿女的坚韧、故土文脉的厚重,尽数展现,稳稳拿下青年专业组金奖。从诸城小城到全国舞台,她走了十九年,十九年的风雨兼程,十九年的坚守苦练,舜德遗风始终是她前行的底气,让她在舞蹈之路上越走越远。
2009年,年近四十的孙金凤,在舞蹈行业已属资深,身边不少同龄人纷纷转行或退居幕后,她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——前往北京,进入中国歌剧舞剧院进修。身边人劝她,年纪不小,不必再吃苦折腾,她却淡然表示:“我要学习更专业的技艺,带回诸城,让家乡的舞蹈文化,与本土文脉结合得更紧密。”
在北京的日子,她住在简陋的小旅馆,每日挤公交往返于剧院,与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员一同练功。年轻人轻松完成的动作,她要付出加倍的努力,却从不叫苦喊累,始终保持着最早到、最晚走的习惯,这份执着与谦逊,让年轻学员们敬佩不已。半年的进修,让她的艺术视野彻底开阔,舞蹈褪去张扬,多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厚重,更懂得如何将本土文化与舞蹈艺术深度融合,让每一支作品都有根、有魂、有温度。
三十余年时光匆匆而过,舞蹈早已从爱好,变成融入骨血的本能,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有人问她如何坚持这么多年,她只说:“离不开,也舍不得,舞蹈里有我的热爱,更有我的梦。
四
舞台生涯终有落幕时,但舞蹈的生命,可通过传承无限延续,这份传承,也是对故土文脉最好的守护。孙金凤先后创办了诸城市金凤舞蹈学校、诸城市金凤凰教育培训学校、诸城市金凤体育舞蹈俱乐部,不求名利,只愿踏踏实实教舞,将德孝、文气,传递给每一个热爱舞蹈的孩子。
舞蹈学校初创时,条件极为简陋,一间教室、几根把杆、一面斑驳的镜子,便是全部家当。招生初期格外艰难,不少人觉得舞蹈是“富家子弟的消遣”,普通孩子无需学习,孙金凤从不急于求成,也不做虚假宣传,只沉下心,用心教好每一个孩子,凭实力与口碑慢慢积累。
她教学始终坚持“以德为先,以艺修身”,第一节课从不教华丽的成品舞,而是狠抓基本功,压腿、下腰、站姿、体态,反复打磨,同时给孩子们讲述古人坚韧向善、豁达崇文的故事,让孩子们明白,跳舞先做人,学艺先修德,忘根的舞蹈,再华丽也没有灵魂。有家长不理解,觉得枯燥的基本功无用,只想让孩子学成品舞展示,她耐心解释:“盖房先打地基,舞蹈亦是如此,基本功是根基,文脉是灵魂,二者兼具,才能真正学好舞蹈,做好自己。”
她对孩子严苛却温柔,动作不标准,便陪着一遍又一遍练习,从不呵斥指责,用耐心与专注感染每一个孩子。有一个小女孩,自幼娇气,怕疼怕累,压腿稍感疼痛便哭闹不止,孙金凤蹲下身,轻轻为她揉腿,鼓励她勇敢坚持。在她的悉心教导下,小女孩逐渐克服胆怯,爱上舞蹈,后来考入专业艺术院校,毕业后成为舞蹈老师,将这份坚守与传承,继续传递下去。
孙金凤教舞,更教文化、教做人。课间休息时,她会给孩子们讲自己的练功经历,讲诸城的传统故事,告诉孩子们,舞蹈不是为了拿奖,而是为了表达自我、修炼心性,为了传承舞蹈的艺术,用另一种语言,表达对世界对爱。
多年来,各类荣誉接踵而至:2010年获评全市文艺先进个人、市文联先进个人;2012年斩获星光校园全国中小学音乐舞蹈优秀获奖作品评选、“爱我中华”全国青少年科技与艺术大会最佳指导教师奖;2015至2019年,先后获得“星星火炬”优秀指导奖、蒲公英优秀组织教师奖、全国校园才艺电视选拔活动优秀教师奖等多项荣誉;2021年拿下“舞动潍坊”第六届舞蹈比赛金牌优秀指导教师奖;2023年获评中国歌舞剧院全国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、诸城市文艺工作先进个人;2023、2024年执导《古琴里的苏轼》,将苏轼在密州的文学成就、家国情怀与舞蹈、古琴融合,斩获最佳导演奖,让观众看到苏轼文化的别样表达;2025年,在第12届全国青少年才艺盛典中,一举拿下优秀校长奖、优秀指导教师奖两项荣誉。
她的身份愈发多元,中国民族文化艺术教育协会会员、中国艺术素质教育研究会理事、省市区舞蹈家协会会员、诸城电视台文艺晚会编导,每一个身份,她都用心践行,借着每一个机会,传播诸城传统文化,延续龙城精彩。
四十余年的舞蹈实践与教学生涯,她培养的学生数不胜数,有的考入专业院校,走向更大舞台,将诸城文脉带向全国;有的回到家乡,接过教鞭,传承舞蹈艺术;有的虽未走专业道路,却因舞蹈养成良好品性,带着舜德苏风的滋养,在人生路上稳步前行。每年春节,天南海北的祝福纷至沓来,不少学生带着孩子回到俱乐部,直言把孩子交给孙老师,学舞又学德,格外放心。看着一代代孩子成长,孙金凤满心欣慰,深知传承的种子,已在孩子们心中生根发芽。
五
2024年,诸城市文艺志愿者协会成立,孙金凤凭借口碑与担当,当选协会主席。这份工作无薪资、无待遇,只有数不尽的琐碎与奔波,她却毫不犹豫接下,她说:“跳了半辈子舞,教了半辈子舞,从前是等观众来看,如今要主动走出去,把文艺送到百姓身边,把欢乐送到群众心里,这是文艺人的初心,也是对故土的回馈。”担任协会主席以来,她带领文艺志愿者们,不畏酷暑严寒,走进部队、乡村、社区、校园、敬老院,开展一场又一场公益演出。联系场地、组织排练、协调物资,大大小小的事务,她都亲力亲为,每一场演出,都精心融入本土文化元素,让群众在欣赏艺术的同时,感受家乡文脉的魅力。
除了公益演出,孙金凤还致力于本土非遗技艺的传承与活化。诸城花棍舞,是流传数百年的民间舞蹈,承载着东武先民的生活智慧与文化记忆,如今会跳的人越来越少,仅剩几位高龄老艺人掌握传统技法。她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带领志愿者逐一拜访老艺人,耐心请教,用摄像机记录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段曲调,全力抢救这份活态文化遗产。她深知,抢救的不仅是一支舞蹈,更是诸城的历史,是祖辈传承的文脉,是舜文化里薪火相传的初心。
她耗时数月,在保留传统韵味的基础上,融入现代元素,结合舜德向善的内核,重新编排花棍舞,让更多年轻人接受并喜爱。排练时,老中青少四代舞者同场练习,白发老艺人与稚嫩孩童共舞,画面温馨而动人,这便是文化传承最好的模样。
2025年12月19日,“四季华章”舞蹈专场演出在诸城市青少年宫礼堂上演,这是协会规模最大的一场演出,也是孙金凤倾注心血最多的作品,更是一场致敬龙城文脉的文艺盛宴。演出以四季为脉络,分为“萌发”“灼热”“秋月”“丰年”四章,对应志愿者全年的公益足迹:春入校园播撒文化种子,如舜帝播德;夏入社区传递文艺温情,如先贤向善;秋入乡村传承非遗文脉,接续苏风;冬入敬老院践行德孝初心,呼应舜韵。每一支舞蹈,都藏着志愿初心,每一个动作,都饱含对故土的热爱。
压轴登场的改编版诸城花棍舞,老中青少四代舞者依次登台,花棍翻飞,韵律悠扬,台下掌声雷动,不少观众热泪盈眶。站在侧台的孙金凤,看着这一幕,想起童年那个在巷口舞动的自己,想起父亲的叮嘱,想起半生的坚守,笑着流下了眼泪。这场演出,没有华丽的包装,却有最真挚的情感,成为诸城人心中最有温度、最有根的文艺演出,这份认可,比任何奖项都更珍贵。
六
如今,孙金凤已过五十,早已到了退居二线的年纪,却依旧闲不下来,心中始终装着舞蹈,装着艺术传播。
每日清晨,她依旧会到练功房活动身体,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拼命,却始终不丢基本功,她常说:“舞者的身体是表达情感的载体,文脉是舞蹈的灵魂,二者都不能丢。”上午,她准时在俱乐部授课,节奏舒缓,要求依旧严格。孩子们敬畏她的严谨,更喜爱她的温柔。下午,她忙于协会志愿工作,协调演出、审核节目,琐碎忙碌,却毫无怨言。
有人问她,一辈子与舞蹈相伴,吃苦多年,是否值得。她淡然一笑:“从不算值得不值得,只知跳舞时满心欢喜,教舞时内心踏实,能用舞蹈传递快乐,传承家乡文化,便是最有意义的事。”
她的学生遍布四方,让舞蹈种子与文脉花香遍地绽放;她的作品深入人心,成为诸城文艺的经典符号;她复原的花棍舞,列入非遗保护,让本土文化重焕生机;她带领的志愿者队伍,不断壮大,让文艺星火照亮龙城,让文脉浸润故土。
闲暇时,孙金凤常站在练功窗前,望着这座城市的变迁,岁月流转,城市面貌焕然一新。潍河依旧流淌,文脉依旧绵延,邑地人坚守初心的品性,始终未曾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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